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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首创“周转池”医院编制改革的一剂良方?

时间:2019-10-07

治标不治本的创新之举?

公立医院改革是新医改中的一个核心环节,也是深化医改的难题,其中又以取消公立医院事业编制最为繁杂。国家提出要取消事业编制,但一直未真正落地。这使得医院中职数、岗位被占满,以致优秀人才进不来,医院成了一潭死水。为解决事业编制给医院带来的问题,安徽省进行了大胆尝试。日前,《安徽省“十三五”卫生与健康规划》正式发布,提出建立事业单位编制“周转池”制度,来解决“空编不用”和“无编可用”的矛盾。

暂且抛开编制“周转池”制度为何物不谈,回到事件的最初:事业编制为何难取消?本报特约观察家、上海源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首席顾问袁则红认为,编制是行政事业单位的用人特色机制,也是所谓“体制内”和“体制外”区别的根源。体制内的,薪资不一定高,但其他的福利和保障全部都有;体制外的,有能力的活得风生水起,无能力的则收入捉襟见肘。所以编制是容纳中下等人才的最好体制。

除此之外,事业编制取消还涉及到更深更广的层面。北京时代方略高级咨询顾问孙文辉就从三个方面指出了问题所在:一是取消编制涉及人员多,难度大。卫生行业463万人,占到了事业编制的12%。这是一个庞大的群体,也恰恰是对事业编制看得最重的群体;二是改革盲区多,缺少有效试点样板。大医院超编、小医院缺编是现状,是给非编制人员增加利益,还是减少编制人员的利益?诸多问题没有明确的解决方法;三是利益交织繁杂,探索之路曲折。以医疗群体为例,他们大部分属于名副其实的中产阶级,又可以称之为知识分子。从社会贡献、群体发声、利益分配、社会稳定上来说,他们的位置举足轻重。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使得取消编制变得扑朔迷离。

“事业编制难取消是因为其附着了太多的利益。”陕西山阳县卫生局副局长徐毓才认为,事业编制对于编制管理部门,那是权与利的象征,取消编制意味着权利与利益的丧失。事业编制对于财政部门,意味着财权;对于医疗机构管理者而言,其可以借此将编制内外区别对待,在区别对待过程中寻找到自己的存在感,甚至利益;对于付出巨大努力并且已经拥有编制的人来说,它是至亲至爱。由于得来不易,更加珍惜,不肯失去。所以,编制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如今说要取消,谈何容易?”

无论是体制本身,还是影响巨大、利益纠葛严重,这些原因都使得医院事业编制的改革举步维艰。而此次安徽在全国首次提出建立编制“周转池”来解决现有的矛盾,尽管还无法判断其能否打破困境,但无疑具有创新意义。

作为我国医改的先行者,安徽建立编制“周转池”其实有着一定的考量,主要是为解决优秀医生的合理配置问题,做到既能满足国家公立医疗服务需求,又能解决医生高风险与薪酬回报不对等的问题。目前核心城市的三级医院编制有限,一些特别优秀的人员进入事业编制非常困难,而目前的基层医疗机构,特别是基层的医务人员非常紧缺,取消编制对基层医疗机构更是雪上加霜。有了“周转池”,就像进入了准入和养育阶段,随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配,通过编制选择优秀的人才配置在固定岗位上,赋予其对应的报酬,择优录取与选用。

“这次安徽着力进行创新人才使用管理,也是为了稳步实施卫生计生事业单位分类改革,推行职位分级管理制度;增大并落实公立医院用人自主权,让真正有能力和水平的人能进入核心医院,打破编制困境;同时让基层医院有提高人才水平和引进人才的基础。”孙文辉指出,事业编制“周转池”制度借鉴了银行业“金融存贷”的基本原理,其主要思路是依托机构编制大数据平台的精细化管理,在不调整编制数的情况下,通过统筹全省闲置空编,实现空编资源的“二次配置、一次使用”,增加教育、卫生等刚需行业的人员编制供给。

不过,也有不少观点认为“编制池”并不看好。袁则红就认为这不是真改革,真正的改革是改革医疗机构的运营机制,以及医生的薪酬考核机制。安徽的这种举措只是一种渐进式的改革而已。而徐毓才对此观点的反驳更为直接:“这一行动治标不治本,不必对其太过高估,其实编制“周转池”只算得上‘扬汤止沸’,并不能‘釜底抽薪’。”

切中编制改革的痛点与难点?

“周转池”的概念此前从未提及,作为一个新词被安徽首次提出,在业界引起了不小的讨论。议论最多的,就是“周转池”是否真的切中了当前事业编制的痛点和难点。

徐毓才对“周转池”有着自己的理解。他认为,尽管安徽省的编制“周转池”是全国首创,但就目前状况而言,编制“周转池”并没有切中当前事业编制的痛点和难点。理由如下:一、当前事业单位编制的痛点并不是“有编不用”和“无编可用”的结构性缺编问题,而是名存实亡的编制制度还有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下去的问题,因此提出编制“周转池”,通过“控制总量、盘活存量,人编捆绑、人走编收”所谓的编制管理新模式,希望能够有效解决“有编不用”和“无编可用”结构性缺编问题是不行的。二、当前事业编制的难点是有关部门和有关人员不舍得放弃权利(力)的问题。而实施编制“周转池”不但不是“放权”,反而还是继续强化这种权利。从这一点来看,实施编制“周转池”可以短期内缓解一部分公立医院缺编的困难,但并不能解决因编制制度本身造成的编制问题。所以,实施编制“周转池”就如同近年来很多改革一样,是小孩儿过家家,最多只能算改良,并没有多大意义和作用。

袁则红也认为“周转池”仍然是传统行政机制的一个简单的创新,并指出,“医生薪酬体制改革才是事业编制改革重点。医生薪酬的起点高,那么医生就必须打破行政体制。如果医生薪酬还是老样,那么医疗体制改革无从谈起。”

与徐毓才和袁则红不同,孙文辉对“周转池”持积极态度。他认为,安徽“周转池”目前已经在六个市公立医院试点成功,取得了较多的经验。而且,在目前严控编制总量的背景下,安徽省积极探索事业编制“周转池”制度,盘活闲置存量资源,提高编制使用效益,在不新增事业编制的同时,有效保障了部分公益服务需求,是目前比较好地解决事业编制痛点和难点的办法。

无论如何,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安徽的编制“周转池”,是该省在公立医院事业编制改革举步维艰的形势下扔出的一颗炸弹,打破了公立医院事业编制改革的平静。在无从下手的情况下,安徽在议论声中走出了冒险的一步,只是为了能加快深化医改的步伐。

“虽然‘周转池’不会有真正的作用,但是我觉得其还是会成为其他省份模仿的样本。”徐毓才指出,因为当下的改革,要动摇权力部门手中的“实惠”,确实太难了。因此,各地对于此类貌似改革,实则“改良”,甚至进一步强化或固化权利的举措,都乐于接受并以改革的新思维、新思路、新举措而复制,最终作为成果展示给社会。

“安徽的‘周转池’若能顺利推行,将会解决目前公立医院事业编制改革的紧迫问题,但长期看来还需要从整体上解决医疗卫生人员薪酬和风险不匹配的问题。由于各种原因,安徽的此制度不太可能在北京、上海等核心城市推广。”孙文辉如是说道。

袁则红进一步补充道:“关于医生的薪酬机制改革,上海一直走在全国的前列,但上海的医生薪酬机制改革一直藏在腹中,其核心原因是:如果医生的起薪较高,那么医生就不太适宜行政体制,因为其他行政体制也会有同样的要求。目前处于不破不立的局面,‘周转池’只是一种中间状态的改革措施,大范围推广开来,仍然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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